顾时年目光扫过我的脸,“况且你已经不年轻了,这么艳丽的颜色不适合你。”
我一愣,鼻尖酸涩得厉害。
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,粗糙蜡黄,和柳惜惜光滑的手没法比。
风一吹,我才发现满脸的凉意。
顾时年动作微微一滞,抬手想擦去我的泪。
刚还不作声的柳惜惜却哭着向外跑。
“奴家知道了,这等名贵之物是奴家不配有的,姐姐,是我逾矩了。”
顾时年立马抱住柳惜惜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“是我说错话了,我们惜惜是顶好的姑娘,自然什么都配得上。”
他大手一挥,把包括那只钗子在内的首饰全包下,命让店家回府取银子。
指甲掐进手心,我心里疼得厉害。
一样的话,他也曾对我说过。
我那时被哄的眉开眼笑,但还是体恤他的不易,自己付了银子。
现在柳惜惜亦是,只是不知到时他们拿什么来付账。
回侯府时,天已经黑了。
眼前的景象几乎让我认不出来。
整个侯府都被喜气红绸装扮,比当年迎娶我时盛大百倍。
我自嘲地勾起嘴角,想起那年的情景。
顾时年愧疚地抱着我,说要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。
可最后却粗糙而过,如今承诺却兑现给了新人。
不过算算时间,这大婚之福,很快他就无福消受了。
我走进府里。
顾时年正站在门口,见我来了,立马迎上来。
他握住我的手,语气里带着愧疚。
“抱歉,白日里的事是我不好,没有考虑你的感受。”
我懒得理他,手里却被塞进一只珠钗。
“这是惜惜给你的赔礼,你收着吧。”
什么赔礼,分明是shiwei。
这簪子不仅料子差,而且款式也是五六十岁的妇人才会戴的。
“谢谢柳惜惜姑娘的好意,我无福消受。”
我冷笑着收回手,任由玉簪摔了个粉碎,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可院子被翻的乱七八糟。
我心头猛的一跳,连忙去寻母亲给我的嫁衣。
别的我都不在乎,唯独这个不行。
我孤苦无依穿越过来数十载,早就将她当成亲生母亲。
那是她病重时拖着最后一丝力气给我赶制的。
推开房间门,却看见柳惜惜把嫁衣穿在身上。
嗡地一声,我脑袋里一篇空白。
“住手!”
“把嫁衣脱下来,谁准你动我的东西的?”
我三步并做两步上前,柳惜惜却不紧不慢转过身。
“原来这是你的东西啊,姐姐。”
“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,我穿着还嫌晦气呢,既然姐姐宝贝,那我这就脱下来。”
只听见撕拉一声。
嫁衣上被撕破了一个大口子。
柳惜惜故作震惊,“抱歉姐姐,不过也不能怪我,要怪就怪这衣服太差了,和人一样早该换了。”
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。
我忍无可忍,一把将柳惜惜推倒在地,扇在她脸上。"}